于其他被削的藩王,告发之人均是无名之辈。这一回,状告岷王的却是西平侯沐晟。天子面前,西平侯沐家的面子可是非同小可,太祖高皇帝最宠爱的养子的后人,虽然爵位只是侯爷,在大明历代天子治下却都享受着和亲王不相上下的待遇。岷王朱楩也确实和齐王朱榑、代王朱桂属于一路货色,向来不是省油的灯,自然在云南作恶多端,引起了很大民愤,西平侯告他并不令人惊奇。当然,也不排除朱楩给沐晟本人找了麻烦,结下了私仇的可能。然而无论如何,西平侯一家德高望重,名声在外,岷王却是劣迹斑斑,恶名昭著的。朱允炆没有别的办法,当然是削了他的藩,废为庶人,并将岷王全家贬黜到漳州。
不管岷王究竟是不是因为惹火了西平侯,才给自己招来了倒霉,总之这样一来,朱楩和沐晟之间的梁子算是根深蒂固地结下了。假如这辈子他再也翻不过来身,这个庶人只能一直做下去的话,这个梁子结与不结兴许都没什么所谓,他也没那个本事再找沐晟算账了。然而西平侯大概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如愿以偿整翻了船的岷王殿下叔叔终究会有东山再起之日,反过来收拾他沐晟;朱楩却自从被削藩之日起,无时无刻不在恶狠狠地算计有朝一日如何报复西平侯。
周王朱橚在蒙化,大火里冤死的湘王朱柏在阴间,齐王朱榑和代王朱桂在囚禁,也许这些藩王个个都和岷王朱楩一样,心里都有一本账,假如未来有一天自己能重见天日,能恢复原爵的话,他们要让一大批人倒霉,当初使他们翻船的人都会遭到报复,不仅仅是西平侯沐晟一个。
而他们只有一条出路,他们的希望都只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就好像他们所受的委屈,归根结蒂也是为了这一个人,就好像朝廷拐弯抹角地削藩,醉翁之意也只在这一个人。
燕王朱棣起兵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眼下已是六月,距离程济预言的一年之期的底限,越来越近了。
全天下的人都看得明白,天子自然更不是傻子。朱允炆眼见着七月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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