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坐等程济的预言成为现实,虽然内心里,他并不想杀这个愣头愣脑不知轻重的教书先生。他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制止一切燕王起兵的可能。而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兜圈子了,他必须直接对四皇叔下手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燕王病倒了。
消息传到京师的时候,从天子到朝臣,包括沈若寥在内,都大吃一惊。因为张昺和谢贵的密报上说,燕王患的不是一般二般的病,而是失心疯。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完全一致:“装病吧?”
然而,张昺和谢贵却在密报中说,他两人初始也怀疑燕王是装病,于是特地登门造访,想要戳穿他的伪装,却不料看到燕王六月正午天裹着厚厚的被子躲在烧得甚旺的炉子边上,不许家人开窗户开门,头上一滴汗也不出,还一面不停哆哆嗦嗦地叫唤说冷死了。然而一盏茶工夫,他却又忽地跳起来,把全身衣服从头到脚脱个精光,一丝不挂跑到街上去,大喊大叫,一面还和路人抢夺垃圾,当作食物往嘴里送,然后一头栽倒在路旁的马粪堆里,就睡着了。北平全城的百姓都哀哭失声,说朝廷无端逼疯了一个难得的好王爷,他们几个朝廷命官现在根本不敢出门,百姓见了他们就会扔烂菜叶子。
朝廷于是展开了大讨论,燕王是真疯还是装疯,两方竟然势均力敌。朱允炆好不容易下定了削燕藩的决心,却不料出了如此变故,束手无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近乎抓狂,有些不能确定失心疯的究竟是不是自己了。
无巧不成书;正在这个时候,有人给他送来了修理燕王现成的借口。
六月十二日正午,魏国公徐辉祖突然带着一队亲兵出现在沈若寥家门口,向承安郡主和仪宾宣布天子口谕,以燕王欺君谋反,承安仪宾有重大协从嫌疑,要将他押往刑部羁押审讯,以待案实;承安郡主则要在家软禁,不得会客和出门。
南宫秋受惊匪浅;沈若寥来不及安慰她,便被铁镣加身。徐辉祖一直在旁边寸步不离地按剑而视,他心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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