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来毒打,打得我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流氓从头到脚泼我一身的粪水,都没有力气反抗?我发着高烧像个尸体一样躺在大雨滂沱的大街上昏迷不醒,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瞧我一眼?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不依然还是已故族长的女儿,上上下下的人都宠着你,养尊处优衣食无忧?一件被我穿过的旧衣裳,这就是你给我们的过去下的定义?所以你有三叔给你撑腰,为你报仇,让我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算满意了吧?唯一让你不满的就是我竟然活下来了,我挺过去了,对吗?现在呢?你冤枉了我?你给我岂止是一个冤枉!整整三年,我就在燕山脚下,我就在北平城里,我甚至就在姚表家里,你们根本不曾有任何时候想起我来过;当我好不容易爬出了烂泥堆,终于可以站起身来,抬头挺胸做人的时候,你又突然冒了出来,只因为听说我娶了燕王的郡主,就跑过来要我原谅你,再恢复以前的日子,娶你为妻?你心里不平衡了,是吗?你居然还理直气壮来问我讨账!”
他本能地背过脸去,双手撑在桌上,用力扶住自己的头,浑身发着抖,指甲都抠进了头皮里;三年半来的生活,比起他在真水寨的往事,更加不堪回首;想起最初在那污浊卑贱的最底层的日子,曾经那血淋淋的屈辱,只是瞬间的回想,也让他不寒而栗,忍不住潸然泪下,只觉得头疼欲裂,胸闷得难受;这种屈辱,他积攒了太多,早就已经承受不了;可是他又能向谁倾诉?他现在所有的人格,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曾经他在这样的屈辱中丧失殆尽;就算无人提醒,他已经被自己的过去压得喘不过气;他更害怕别人想起,害怕别人眼中的他依然没有尊严和人格;难道他还能像个白痴一样,对任何人诉说他的过去,哪怕是秋儿——尤其是秋儿。他无处倾诉。此时此刻,杨疑晴仿佛他溺水将死之前昏乱抓住的稻草;他所未对他最亲爱的人说过的,他所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他的一切冰冷和意志,全都崩溃决堤,倾倒在她的头上。她带给了他一切的羞耻,正如同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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