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的。他在讨还,在发泄,在拼命挣脱自己一辈子也挣脱不掉的过去的枷锁。可为什么对她说呢?为什么对她?沈若寥甚至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因为从今以后,他们的一切都已经终结。
如果杨疑晴有南宫秋的伶俐和果敢,或者夜来香的冷醒和宽爱,她一定能够毫不费力地察觉这点,感受到他灵魂深处的痛苦,也因而能够明白地看清,当一个男人对曾经爱过的女人把最深痛的一切都说尽的时候,他和她是真的确实已经走到了尽头。
然而毕竟她没有;她既非秋儿,也不是夜来香。否则,他们也不会有今天。杨疑晴只是呆呆坐在那里,惊恐地听着他长篇的控诉,头脑里完全是一片空白;她体会不到他的一切;她只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委屈和绝望,一面继续惊恐地听着他喷涌而出的苦水,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狂风暴雨,她所能做的只有可怜巴巴地坐在雨中,被动接受,只知道自己身上砸得很疼。她恐惧地望着他,眼泪决堤一般在一纸苍白单薄的脸颊上奔泻:
“你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你从来没对我这样说话过……你恨我……你还是恨我……寥哥哥,我想不到你原来这么恨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恨我……”
她的话沈若寥一个字也没有听见。他只是抱着头,拼命地抗拒自己的崩溃。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他终究抗拒不了那铺天盖地的残酷。他想让眼泪凝固,让眼泪干涸,可是他控制不住。他想保持沉默,却压抑不住胸腔里冲破喉咙一声狼号。往昔那一幕幕的屈辱接连在眼前闪现,伴随着那曾经不绝于耳的恶毒的下流的咒骂和嘲笑,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他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依然还在北平的大街上要饭,在姚表的后院里挑粪,或是还在夫人城头,汉水江边,孤零零承受那无处不在的讥讽与羞辱,就连躲避也没有可能;一切一切都历历在目,这些记忆甚至淹没了他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他和秋儿在端礼门广场的婚礼。他的过去只剩下一片无边的恶臭和黑暗;他在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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