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伤风化,等等等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
朱允炆浑身颤抖:“真有这种事?这……这也欺人太甚了吧……”
沈若寥道:“这你都觉得是欺人太甚,你真该去江浙亲眼看一看。文哥,你知不知道,江南鱼米之乡,本来是富甲天下的。‘江浙熟,天下足’,这句话你该在史书上经常见到。可是现在,高皇三十一年‘与民休息’,江浙赋却始终独重。为什么?就因为那里曾经是张士诚的地盘。怒其为士诚守,所以对百姓进行如此残酷自私的报复。这简直就是毫无远见、心胸狭窄的小农心态,竟然是一个万世瞩目的开国皇帝的所作所为。”
朱允炆吓坏了,拉着他的袖子,哀求道:“你别这么说……”
沈若寥无动于衷,继续说道:“现在,他总算是达到了目的。三十一年过去,如今的户部官员说些什么?‘湖广熟,天下足’——江浙的百姓已经被榨干了血汗骨髓。若是老天不开眼,又逢上旱涝荒年,就是京畿地区也会饿殍遍野。你要知道,只要日子勉强还能过下去,百姓是决不会起来造反的。但是,人总有个忍耐的限度。所以,什么事都不能做得太绝;否则,把别人逼死的那天,也就掘好了自己的坟墓,断送了自己的江山。”
那船夫此刻转过头来,看了看沈若寥,惊讶地说道:
“这位小哥,您可真是书生意气啊,就不怕掉了脑袋?就是正二品的朝廷大员也不敢这么说话啊。”
沈若寥拧起剑眉:“你撑你的船,耳朵长那么长干吗。”
朱允炆坐直了身子,战战兢兢地望着他,轻声说道:
“武弟,你说话从来就不给我留一点情面。”
沈若寥放低了声音,不想再被船夫听见。
“文哥,你缺的并不是情面。在你周围充斥着给你情面的人,甚至有些泛滥成灾的趋势。”
“你的意思,人人说话都瞒着我。”朱允炆喃喃道,“可是,方先生那么正直无私,难道他也会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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