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奔下高坡,转眼间就把指挥台远远抛在了身后。
钟可喜和那十个骑兵目瞪口呆地望着沈若寥孤身一人冲向混战的百万大军,就像急不可耐的兔子,眨眼间就蹿得远不可及,很快缩成了视野下方一个小点。
南军层层密匝,越围越紧,重兵重围中的燕军在飞快地缩小消化。瞿能和平安尤其凶猛,所到之处犹如飓风卷地,唯见血肉头颅随黄沙碎砾一起迸射横飞,南军的怒吼和燕军的惊叫哀呼混乱地交杂在一起,中间依然清晰可辨燕王朱棣已经嘶哑的高声呼喊和号令。乱兵之中的双方却已经杀昏了头,完全不辨东西南北,只见到对方衣甲的颜色便本能地挥刀砍去。血性将军瞿能似乎尤为如此,胯下的战马、身上的战甲、头上的钢盔都已经看不出原貌,不知浸染了多少层的鲜血和尘泥,手中的钢槊始终不停地横扫四面八方撞到他身边的燕军。
沈若寥已经冲进了一团狼藉的战场,很快奔到离中心只有百步之处,突然猛吃一惊,下意识地勒住了马,惊得胯下的二流子一声长嘶,暴躁地跳立起来:瞿能的长槊一挺穿透两名燕骑,一挑就把两个壮硕骁勇的朵颜番骑糖葫芦一样拽下马来,迎头砸到了旁侧扑上来的燕军身上;却不料两个丧命的番骑后面迎上来的竟是燕王本人,侧过马头,挥剑向瞿能胸口刺去;杀红眼的瞿能看也不看是谁,横槊乒地荡开飞日宝剑,力大无穷,震得朱棣向后一仰,险些栽下马去。山坡上的李景隆大惊失色,从马背上站了起来;近旁的南军和燕军也被集体吓傻,眼睁睁地看着瞿能的槊锋饿虎扑食一样,咆哮着向马背上失去平衡的燕王冲刺过去。
朱棣坐立不稳,手中的缰绳又难以借力,听到长槊刺来的风声,心知不妙,当即本能地撒手,小腿一蹬,整个人顺势一头向地上倒栽葱下去,瞬间躲开了瞿能的攻势,只是小腿已经送到了槊尖上,无论如何再也逃避不开。事已至此,他来不及多想,不自觉地庆幸自己只是伤了腿,总比让瞿能捅个透心凉要强。他心里一横,举起胳膊向地上撑去,以免摔断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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