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自己一头摔到了地上,却没有感到腿上有任何疼痛。他迅速地起身,从头到脚毫发无损,完全没有什么不正常。反而是瞿能,呆若木鸡地立马站在自己面前,瞪大了惊恐的眼睛,面如死灰,手中刚才还如猛虎一样的长槊此刻却死尸一般趴在地上,直立之上一支鲜红箭翎,箭镞竟然深深地嵌入槊尖的精钢之中。
远远的沈若寥放下手臂,长弓脱手掉到了地上。他只觉得浑身瘫软,眼冒金星,俯下身来,无力地趴在二流子的脖子上。差点儿;就差这么一丝一毫,瞿能那不长眼睛的槊就要像穿羊肉串一样把燕王的腿扎透。他若迟上一刹,或是偏上一厘,或弱上一分,就要眼睁睁地看燕王毁在自己面前。
朱棣没有出声,翻身上了马;周围的士兵还在发呆;他吼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清,却像惊雷一样,所有人都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混乱的厮杀惊天动地继续;惊诧之中瞿能胯下的战马被燕军砍断了马腿,他一头栽下来,慌忙起身捡起长槊,劈开两旁拥上来的燕兵,继续奋战。
李景隆呆立不动,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沈若寥在军中,看到朱棣继续镇定自若地指挥邱福率军冲击南军中坚突围。此时,骁将邱福面对群山洪水一样迎头扑来的敌人也显得渺小无力;南军的包围越来越紧,越来越密,越来越坚不可摧,重围之中的燕军只能听凭刀俎,急剧地萎缩下去。此时,就连勇冠天下的朵颜三卫也纷纷乱了阵脚,撞到南军枪尖上的,竟然也忘了如何搏敌,只是本能地挥刀惊慌乱砍,很快被愤怒而激昂的南军战士轻易斩于马下。
此情此势,就是燕王朱棣也渐渐按捺不住,终于再无法强装冷静,奋臂高呼起来:
“大家不要慌!今日出兵时,金忠先生有预言,日落之前,必能破敌!——日落之前,必能破敌——有后退者斩——”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起不了作用;在南军强大的合围中,后退死,前进亦死,站着不动更是必死无疑。不计其数的燕军纷纷倒下,血肉横飞,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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