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只有惊恐万分地四处逃窜,再也不把燕王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所有人根本听不见燕王的叫喊。燕军战士以逃窜躲避死亡,以崩溃摆脱重迫,以萎缩对抗萎缩。
燕王朱棣无可奈何,只有继续带着几个主将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沈若寥刚刚还心急如焚要救燕王出来,此时此刻,身处在杀红了眼的南军之中,他很清楚就算冲到燕王身边,也没可能带着王爷突围出去,一时进退两难。
混战的滚滚沙尘血沫遮蔽了天日,让人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事实早已经过了日中。燕军人困马乏,累死无算;南军胜利在望,这一回抱定决心要将燕军全歼,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士气只是越发高涨,浑然不觉一天将尽。
颓败的燕军继续消极地抵抗着;然而,顽强的燕王朱棣不到死去是决不会放弃的;胯下坐骑已经累死,不由分说换上身边薛六的马,长弓在手,凭借一身闻名天下的好箭法,纷纷扬扬射倒蜂拥上来的南军。很快箭尽,朱棣收起长弓,挥起自己的金色长槊,冒着飞石流矢,一马当先冲向左翼南军;南军战士见燕王冲来,不敢对燕王下杀手,却也无一人后退避让,眼见很多人倒在燕王槊下,后面的士兵便如同有人指挥般,齐刷刷将长枪长矛锋芒指向燕王的坐马;朱棣奋力挥舞长槊,搅得一片脑浆挥洒,人头横飞,却前进不得半步,反而慢慢被南军逼得退了回来,眼见左侧坚如磐石,终于撤回长槊,掉转马头向别处冲去。
沈若寥一直跟随着燕王的行迹,却不敢走近,始终只在半百步距离守望。他看到燕王四处搏杀,胯下坐骑已经换了三匹,浑身都被鲜血和黄沙变了颜色,除了胸前一抹漆黑长髯之外,已经看不出和普通的骑兵战士还有什么区别。
换作其他人,看着此时自己的军队已经基本烟消云散,南军仍在如蚁群一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大势所趋,败局已定,兴许早就下马缴枪投降了。沈若寥已经拿定主意,这一仗结束时,没有一个人敢伤害燕王,肯定是绑了他押回大营,等待押送回京师。他可以等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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