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倌一切依旧,除了说出来的话有些奇怪:
“燕王殿下不辞辛劳从北平奔波八百余里到济南来,真是大可不必。济南城坚如磐石,固若金汤,何劳殿下如此大动干戈,更不敢烦殿下再等上两个时辰。济南上下军民的回答,都在这里,请殿下慢看。”
他伸手在箭彀中又取了两支箭,和那支捆了书信的箭一起,并排搭在弓弦上,将弦拉满。
城上城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望着他,不知道这三支箭各会射向何处。
沈若寥屏息停顿了良久,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伫立在济南高高的城堞上。然后,他猛地松弦,同时末指轻轻向内扣了一下。弓弦上已经空空如也。一声马儿的惊嘶却破空而起;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刚刚还威风八面趾高气扬的燕字大纛突然萎缩下去,从半空中向着地面劈头盖脸地掉了下来,吓得举纛的士兵本能地松开手,抱头窜开;粗壮的旗杆于是和大纛一起呼啦啦歪倒下来,周围的士兵纷纷逃开,旗杆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而燕王朱棣的龙驹正在发狂一般乱跳乱窜,幸而燕王从小练就一身非凡的马上功夫,更兼常年在外打仗,并没从马上摔下来,很快便将马止住。
龙驹安静下来,众人这才看到,龙驹的额头上穿着一支长箭,牢牢地穿在两耳之间那支红缨的铜座上。箭簇向前探出很远,端正地指向燕王朱棣的胸口。
整个燕军惊魂未定,都呆呆地望着地上的大纛和燕王马首的那支箭,手足无措。城楼上的济南守军也鸦雀无声。
燕王朱棣最先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暗暗叹了口气,对朱高煦说道:
“去,把那支箭给我拿来。”
朱高煦愣了一下:“哪……哪支箭啊?”
燕王严厉地望了他一眼,朱高煦在那目光下本能地一缩。
“当然是大纛上那支!”
朱高煦和两旁士兵一起将覆地的大纛掀起来,不由得愣住了。整个燕军都愣住了。密织金线的大纛锦面之上,插着一支长箭;双层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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