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圈套,却万万没有想到生出如此变故,一时间瞠目结舌。
穿心的剧痛袭来,瞬间传遍全身;沈若寥却动弹不得。此刻他便想挣破囚车,也疼得没有力气了。
更糟糕的是,他不想让燕王出事,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燕王葬身从天而降的铁板之下。至今为止,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在尽力地阻挠燕王,却并不想真正阻止他。他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铁铉也已经意识到了一切可能的后果。他看着囚车里的沈若寥,鲜红的颜色已经在他胸口出现,迅速地扩散开来。山东参政大人并不知道这一箭究竟有多严重,却清楚地看到中箭之人脸上痛苦的神情。
情势危急;铁铉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燕王的眼睛在狐疑地注视着他。那一千燕骑,也在按兵注视着他。他的言行,将决定整个计划的成败,包括沈若寥的生死。
铁铉回过头来,铁下心不再看沈若寥,一面暗暗祈求上天保佑他一定坚持住,一面看向燕王。沉着坦荡的微笑重新回到他脸上;他从容地说道:
“看来,殿下低估了您身后的人处置沈若寥的决心。”
朱棣不动声色地定定看了他良久。囚车里的沈若寥此刻只期待燕王马上上桥,马上走过来,他的折磨可以尽早结束。燕王却偏偏要让他受尽煎熬。一片死寂之中,吊桥两侧的人都再听不到流水声和蝉鸣声,只听到沈若寥粗重的呼吸,和他咬紧牙关极力忍耐的呻吟。
朱棣回过头,严厉地瞟了一眼身后的一千护卫骑兵。他没有说话,转过身来,轻轻策了一下马鞭,龙驹昂首阔步重新向桥头走来。
燕王上了桥;身后的卫兵排成长队,也随之上了桥,向城门走来。
桥长其实不过十丈;铁铉却感觉自己苦苦等了十年。他甚至听到沈若寥在大量地流血,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也不敢看上一眼。仿佛不是沈若寥,而是他自己在备受折磨和煎熬,还不能有分毫表现。再有上片刻,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崩溃。山东参政大人的外表依然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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