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已经铺天盖地卷了过来。沈若寥终于冲到了河岸边,二流子纵身矫健地一跃,跃上半空中的吊桥,离弦之箭一般,一头钻进了城门两叶间仅剩的一线门隙。缝隙随即消失,巨大的城门紧闭如初,吊桥已经回归原位。济南城如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固若金汤,虽水银不得入。
沈若寥和老三哥一起从马上滚下来,来不及站稳,便慌不迭跑上城楼来,冲到铁铉身边。
“你干什么?”铁铉惊异地望着他从头到脚的血污。
“收起画像来,”沈若寥气喘吁吁道。
“什么?!”
“收起画像来,铁大人!我要看燕王开炮。”
“你疯了?!”
沈若寥不再说话,动手开始自己收悬挂在城门两侧的画像。
铁铉沉默地望了他须臾,招呼城头士兵和他一起,迅速把画像收了起来。城墙上转眼间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那一对神奇的护身符——或者说是门神——的保护了。
黑压压的燕军很快在城下列阵站定。数十门黝黑沉重的攻城大炮在阵前架好,黑洞洞的炮筒直指毫无遮蔽的城墙。中秋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骄傲地俯瞰着下面的焦土。
燕王朱棣站在阵前,狐疑地望了望城墙,看见正上方的铁铉和沈若寥,沉思片刻,依旧风度翩翩地微笑着开口道:
“沈大人,敢问画像上哪儿去了?”
沈若寥叹了口气,怪可惜地说道:
“王爷,说实在话,让高皇帝高皇后这么栉风沐雨地守城,就连我们都不忍心了,王爷您怎么就能忍得了心呢?”
朱棣阴沉沉开口道:“你想我燕王会碍于面子,从此不再炮轰你这济南城了?孤今日就对我父皇母后在天之灵起誓,待我破了济南,拿你沈若寥的筋骨皮肉做我的大旗!”
沈若寥望着下面,突然轻轻说道:“王爷,念在你和秋儿父女一场的情分上,放过她;她只是个小姑娘,她管不了我。”
朱棣微微一愣,好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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