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寥握住她的小手。“他当然这么说了。但是真正的朋友从来都不是这么结交的。我可以跟你打保票,他送这份礼物的目的,决不是交朋友。他另有用心,或者将来拿这个要挟我,让我为他办事;或者,这东西本身就是他非法得来,以他的家底和俸禄,他买不起这么贵重的镯子,他干了什么不法的勾当,栽赃给我,想拉我下水。或者他可能完全是别的算计,但是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不怀好意。秋儿,富贵有命;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也不属于自己。得此一分,可能失彼一贯。从天上掉下来的钱财,都是飞来横祸。你相公什么坏事都干过,但不管我在别的方面多么肆无忌惮,这一点上我绝对胆小如鼠。不义之财就像泥沼深潭,这不是在和吏治国法较量,这是在和天理较量。因为其它的一切都有可能随着历史而变迁,唯独这一条真理,永远也不会失效。”
南宫秋脸红道:“我知道啊,你的原则,我懂的。我不是多喜欢这镯子,就是当时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
沈若寥安慰道:“我懂。我知道那个人,我可以想象他用了怎样的伎俩劝你收下。说不定有一天,这个人能把我整死。明儿一早,你就亲自登门,把东西还给他。”
“你去还他呢?”
“你去还。让他明白,不要觉得他钻不了我的空子,就可以来钻你的。”
“那——解学士送的茶叶怎么办?都已经泡了茶了。”
“解学士的茶叶倒是无碍的,虽然我真没有想到他会送。解学士和谷——和蓝大人不一样,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如果他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我倒真愿意出这份力。你把东西先放下吧,先吃饭。”
看着南宫秋把盒子放回去,沈若寥举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笑道:
“你要知道,我在外这五个月,都快不食人间烟火了。军营里的东西实在是不能再难吃了。要是军法允许,我倒真想把你带上,一来不用想家,二来可以饱口福,就算这一仗打十年二十年,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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