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叫喀拉喀什河,又叫乌玉河,专产乌玉;一条叫玉龙喀什河,也叫白玉河,只生羊脂白玉。仔料羊脂白玉自古为贡玉,从来只有帝王之家可以拥有。此玉不是价值连城,而是根本无价。因为是国君专享,不可能出现在皇宫之外。你在皇宫里见到的,毋庸置疑,都是上等仔料羊脂白玉。而你看这对镯子,却看不出差异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眼拙——”沈若寥结结巴巴。他已经明白了徐辉祖的意思。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他沈若寥是何出身,他又见过什么世面呢。
徐辉祖叹道:“那我也眼拙了?若寥,我虽未生在帝王家,但由于家父和高皇帝关系紧密,从小我有一半时间等于是在宫里长大。这东西我见过的太多了。你的判断是没错的;这对镯子,是绝对的上乘仔料。”
沈若寥道:“高皇帝难道从来不曾赏赐给功臣勋戚?毕竟,凉国公立过的战功非同小可,加起来够我大明一半江山呢。”
徐辉祖沉默片刻,道:“因为战功,从来没有。如果凉国公有,那么家父和开平王常遇春则不可能没有。至少我家是没有。不过——你说的赏赐,并非不可能,但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徐辉祖道:“我徐家,曾经也有过和阗贡玉,是高皇帝和高皇后亲赏。而且,就是这么一模一样的一对玉镯子。”
“也是玉镯?一模一样?”
徐辉祖道:“天下玉,即便同一底料,同一工匠,同一模具,也不可能做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玉器。即便那同一对玉镯,每一只也不一样。是玉,就不可能一样;否则就是赝品。我说的一模一样,意思是指,成色的高下,再就是玉镯的样式。虽然这一对摔碎了,但是我仍然有把握说,这两对玉镯,是严格按照同样的要求,选取同样的底料而磨成;甚至我敢推测,这两对玉镯实际上,是同时同一批磨成。否则,玉的质地,以及镯的工艺,不会如此一致。”
“那——徐家的这对玉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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