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片刻,把桌上的文书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仔细收好,然后微笑道:
“那卑职就多谢沈将军一片苦心了。您的本事,我也领教了。还是那句话,到时候,我一定把驸马爷的单间给您,决不食言。”
沈若寥安静地答道:“翘首以待。”
行期已经定下来。接下来的数日,沈若寥和盛庸、徐辉祖一起商量后面的战略调度,在各军都督府之间奔跑,忙着给户部、兵部写报告预支钱粮兵器和人马。
临走前两天,他才能在晚上抽出空来,跑到京华客栈和朋友聚聚,跟井玉络和柳庭冰扯些闲篇喝两口酒,跟洪江叙说吕姜,为此打上一架,再为了南宫秋打上第二架。最后一天白天,他又以给钟可喜转军籍为借口,跑到董原营房里,死皮赖脸蹭了一顿饭。
他回家过夜;第二天早上,趁南宫秋还没有睡醒,就悄悄起来,离开了家。秋儿说她已经适应了,向他保证她不会哭鼻子难过。虽然如此,他还是自私地觉得,在她没有醒来之前离开,相对来说容易一些。
他们离开京城,过了江,向北一路驰去。到了德州,休整数日后,沈若寥和盛庸继续北上,赶往沧州。铁铉和徐辉祖则留在德州督饷。
平安、吴杰此刻驻扎在真定,和沧州、德州相成犄角之势,以扼北平。盛庸仔细察看过沧州城防之后,便离开沧州回了德州。济南仅剩一万守军,铁铉还需要带些兵回济南去;德州重地,盛庸无论如何不放心。沧州于是只剩下沈若寥和徐凯一起守城。
他身边依然带着钟可喜、老三哥和那五个护卫兵。此外又多了一个人,一面大旗。高高的大旗寸步不离,上面绣着一个粗隶沈字;旗下那个英姿飒爽,却面容阴沉的擎旗校尉,就是谷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