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寥厉声道:“你一个燕兵,蹂躏了怀来守军妻女老母,坑杀了三千沧州降兵将士,已然做尽这世间泯灭人性、丧尽天良之无耻勾当,如今也配来说我残忍?你话说够了吧?我大军还要点将发兵,今番定于东昌一战而全歼燕军,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听你在此啰嗦。现在还想做说客,也未免太迟了。”
他喝令道:“与我拉下去,斩!”
老三哥着急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洪嫂子将不保矣!”
沈若寥止住手下:“你说什么?”
老三哥道:“燕王说了,如果你是假意投靠朝廷,另有隐情,则你必会保我平安,他亦知你心意,定保洪嫂子平安无恙。假如你杀了我,则他必投你娘亲做营妓,然后再杀她饷军!若寥,你娘安危,悬于你手!”
沈若寥一时没有动静,雕像一般立在那里,只是沉默;二十万大军,都惊骇地望着他,不安地等待着。北风也在此时停了。一时间整个东昌只剩一片死寂。
他冷冷一笑,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坚硬得如昆仑之石:
“也好;待我用李让妹妹换回了我娘,再杀你祭旗!暂且与我押下,由蓝正均负责,重械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若寥待谷沉鱼押着老三哥退下,回到案边,拿起一支令箭来。
“孙霖将军听令!”
孙霖犹豫了一下,出列,走上前来。
沈若寥道:“孙将军与唐礼将军前日于滑口按计行事,浅战即撤,以骄燕兵,大获成功。现将军平安回来,唐礼将军也已带兵顺利进入燕军营中,二位已立大功。现东昌周围冠县、莘县、东阿、茌平、高唐五处,已按照我事先安排,假降燕军,燕王果然麻痹,只留下很少兵力守备,是以为自己此战必胜。燕军大军至东昌,此五处皆会重立朝廷旗号,与我复成合围之势,切断燕军退路。唯有临清一处,为燕军所攻破,尚留有三千人马把守。燕军败退后,无路可走,必走临清。将军领五千骑兵,于马颊河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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