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承安仪宾来压场的。侯爷又何必在我们这群大老粗前面乱谦虚?”
“使不得使不得,”沈若寥连连摆手道,“还是蓝指挥来吧……”
盛庸笑吟吟地开了口:“我说若寥,让你弹琴,你就弹琴,二十万大军主帅,扭扭捏捏,成何体统。袁都督,赶快叫人把琴拿来。”
“大将军——”沈若寥还要再辩解什么。盛庸不耐烦地抬起手来止住他,拧起浓眉笑道:
“眼里既然还有我这个大将军,这里就该我说了算。你先弹一曲,再让给蓝指挥弹一曲;就这么定了。陈将军,麻烦你把酒给东昌侯满上。我看他是喝得太少。”
陈晖当即给沈若寥续满了酒杯。袁宇手下也把琴抱了上来,放到沈若寥面前案上。
沈若寥无奈,只得干了酒杯,胡乱拨弄一曲;上战场以来,他已经太久没有碰琴,手生得很,都不知道自己在乱弹些什么,只勉强凑对了音律而已。
满座半醉的武将,大多不通文墨丝竹,只图凑个热闹,听着爽快便高声叫好。弹到后来,或许是几杯浓酒终于起了作用,沈若寥反倒放松下来,不再小心计算,手下也大把大把地放开,天马行空起来。
他随意地收了曲终,不待席上众人反应过来,便站起身来,把琴丢给谷沉鱼,说道:
“蓝指挥,琴筝之间,可有区别?”
从始至终,谷沉鱼一直一声不吭,此时才第一次开口,用了他一贯的风格,不卑不亢地答道:
“筝俗琴雅。筝易琴难。筝凭技艺,琴靠气神。”
沈若寥笑道:“依你所说,你的筝艺举世无双,不知琴‘神’如何?”
谷沉鱼恭敬答道:“略逊于将军。”
沈若寥微微一笑。“蓝指挥谦虚了。请君调琴,将《望江南》曲牌为六连段,以宫调式、徵音起,太簇均始终;中间随你便。我当和你琴声,作歌舞剑,为今夜欢。”
诸将酒意正浓,听到左将军要舞剑作歌,更加群情高涨,纷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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