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灯观剑。陈晖忙不迭又递上一杯酒来。沈若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抽出秋风,借着醉意,步履轻摇,提剑走到宴会中心。谷沉鱼只简单行了个礼,便在席上坐了下来,很快调好了琴。
琴声起来。宴席上却突然暗了下来;正月十五的夜空,月光皎皎如水,宴会厅中,灯火流彩,都只照在正中心的一个人身上。秋风慢起,雪亮的长刃微旋,月光、灯光一时交汇,在厅中变幻莫测。再没有一个人说话和大笑;众将都停下了手中杯箸,周围侍宴的仆从也停下了脚步,忘了手中的物什活计,所有人的目光都和月光、灯光一起,被中心轻舞的剑影牢牢吸住,再不能移开,一面耳边缓缓淌入低沉的歌声:
秋风起,阵上雨初歇。把酒放歌酬壮志,临风起舞慰豪杰。夜饮挑灯斜。
秋风烈,隔岸九重兵。幡风卷地寒城栗,箭雨遮天日色暝。血气裂河冰。
……
谷沉鱼的琴声恰到好处,和着沈若寥的歌声,和他的舞步一起行云流水,所有光线也都融为了一体。一时间宴会厅里仿佛无人;仿佛也没有宴会,有的只是音乐秋风。两个人以前从来没有合奏过,此刻却好像已经演练过千遍,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
秋风定,长夜啸清歌。燕然名勒春秋策,百万枯骨筑山河。功过付谁说?
秋风破,折尽北将麾。横槊傲然称靖难,气吞千里破重围。成败英雄谁?
秋风醉,提马踏飞燕。桂香满阶龙宫宴,寂寞秋月终逢圆。天地换人间。
秋风乱,霜染少年头。昭阳望断咸阳路,明月偏照汉家楼。长安不知愁。
沈若寥唱完六段,和着琴声完美地收起舞步,收回秋风,淡淡行过一礼。满厅的人还沉浸在目瞪口呆之中,他已经回到座上,为自己和谷沉鱼都斟满了酒。
“你的琴艺,只略逊于我。”他淡淡笑道。
谷沉鱼按住了沈若寥的手。
“侯爷喝多了,”他轻声说道,“还是让卑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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