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继续呆下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沈若寥仍然不动。
道衍语重心长说道:“够了。这些足够了。老衲知道你在想,你既然选了死路,就要承担一切。若寥,我告诉你,不论你背叛燕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就算再怎么十恶不赦,惩罚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就算燕王回来,亲自罚你,恐怕还不至于如此惨痛。你想要赎罪也罢,承受也罢,都已经够本了。你就放过你自己,走吧。”
沈若寥抬起头来望着他,木讷地说道:
“我是该走了。再不走,姚大人全家都要被我害光了。”
道衍叹了口气。
“老衲会让小僧帮你收拾一些衣物,这些钱你带上。明天早上,老衲送你出城。”
沈若寥问道:“我娘和香儿的姨娘葬在哪儿?我想临走前,去道个别。”
道衍答道:“老衲带你去。你还想见姚大人吗?”
沈若寥摇了摇头。“我还有脸再见他吗?”
道衍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好好睡一觉吧。”
说罢,他便退了出去。
沈若寥没有起身,直接在床边地上躺倒下来。
香儿,香儿……
他耳边又响起她沉静略带沧桑的声音:“我是野草。野草容易活,死不了的。”
野草扛得过烈火吗?
他泪流满面,透不过气来。他拔出靴刀,在手臂上用力划下去,殷红的血染透了衣袖,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扔下刀,攥紧拳头往地上砸去,很快十个指骨都血肉模糊,他仍然感觉不到。胸腔窒息的昏痛顺着骨髓蔓延到全身,竟然没有任何外伤可以给他丝毫的分担,转移他的痛苦,哪怕只有一瞬间。
次日清晨,道衍驾了一辆车,带沈若寥离开北平。
沈若寥坐在车里,想象着外面的一街一巷。他没有掀开帘子去看。他就这样离开了北平,这辈子最后一次;他还会再回来吗?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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