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或徐或紧、或深或浅,对惯于江湖来去、刀口舔血的杀手姑娘来说,完全是一曲不知名的调子。
琴声可状,琴意唯知心者能懂,当乌篷船已远远离开湖岸,邬落星搁下长篙如信马由缰,就让船只落在湖心随水悠荡,她弯身进乌篷子,坐在篷内一角傻傻望着抚琴的他,傻傻听琴,傻傻由着心绪随那琴音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琴曲已尽,余音犹在神识中回荡,那出尘飘逸的男子将古琴撤至一旁,抬眼迎向她的注视,颇觉无奈般牵唇浅笑——
"至于这般模样吗?"
……怎么了?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
噢!眸底发烫,双颊尽湿,原来她听琴听到哭,眸中不自觉流出两行泪来。
男人朝她探出一臂,受本能所驱使,她想也未想伸手握住他的手。
顺从那拉扯的力道,她顺势扑向他,下一瞬间,她便像那七弦琴一般,堂而皇之横坐在他盘起的腿上,被他抱个满怀。
……
*本书内容略有删减,请谅解*
过后——
琴秋垂目掩睫,懒洋洋不想动,完全是一副吃饱喝足、通体舒松的小白脸样儿。
他就赖着,由着邬落星拉来薄毯将两人轻裹,然后有食物甜甜的气味钻进鼻间,他连看也没看,张开唇瓣任人喂进糕点。
再然后,还有温茶,他就着姑娘家抵近的杯子,连啜好几口。
彷佛这样放浪漂流,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寄之余生,是梦中的梦。
直到被他赖着的姑娘出声打破了这个好梦——
"我明儿个一早就得离开,师父有要事交付下来,很紧要的事,这一离去可能……可能得花上个把月才能将事情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