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血水化成了脓,整条腿也变得粗大肿胀,颜色发紫。
前边几天晚上她都是一瘸一拐的勉强走完了河,可是她不知道哪一天下午睡醒过来,说不定就再也爬不起身子。
毫无疑问,采玉工场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地方,吉尕在这里做踩玉的那么多年里并不是没有生过病,管理场子的官们是给她治过病的,也曾经格外开恩让她休班睡觉养过病。
因为她比别人做得好,好很多,养好以后再做几天就能把活儿赶回来。
可是做踩玉能做到十年上下真的已经是太过分的长久,这是个妖精才能做到的事,妖精也要老。
吉尕已经知道她真的正在很快的变老。
算起来最近这一年里她能捡到的玉大概也就排在全场中间还要靠点后的位置,连着几天带空篮子上岸连着挨打都成了常事。
工场那一头当然也在给她算计着,所以这一回她要再爬不起来,人家也许就是带一个煨着烙铁的炉子来给她治了。
吉尕在她最后两年里等着去死的时候心情平静。
上一个月份十五祭玉的那天她刚见着了她的女儿。
女儿是跟着安西府上的弄玉阁里派出来的官们一起,专门来到场里操办祭玉典礼的,做祭玉的女人就算是奴才,下到场里也有几分面子,场里管事的有迎有送,一个晚上都要客客气气的招呼安排。
吉尕真为她女儿觉得骄傲。
回想起来好像只一转眼,女儿那年被弄玉阁选上都已经过去多久了?能在弄玉厅里干活当然要比走河轻松得太多,打死人的事少,姑娘们身价还高,一般都说去弄玉厅里挑姑娘买的总是安西有钱人家,到时候就算当不上人的大小老婆,可以吃穿不愁的当一个侍女或者佣工也算终于得着了一个谢天谢地再谢人的好结果。
其实女儿还悄悄跟她说过自己给自己赎身的事。
反正是多谢这一路过来遇上的好人照应,吉尕女儿从一开始入籍玉奴的时候,就没有被烙上雪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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