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深的黄海海底……我轻轻从衣服里掏出燕儿送我的那块北燕玉佩攥在手里,眼前又浮现出那天军舰启航前码头上燕儿那双婆娑的泪眼。
落日之下,燕儿和佟姐姐一边一个搀扶着我哭得泣不成声的母亲以及故作坚强却已忍不住老泪纵横的父亲。
燕儿在向船舷上的我喊着什么,也许是叮嘱,也许是不舍、也许是承诺。
我不知道,因为海风吹散了她的喊声,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那天他们四个人在夕阳余晖中逐渐模糊的身影难道就是我和他们的最后一面吗,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酸楚,混合着对倭舰刻骨的愤怒,五味杂陈……“大人,经远舰也不行了!正在下沉!”来远的二副对邱大人地禀报道,打断了我的思绪。
经远是来远的姐妹舰,管带林永升也是福州人,平日里和邱先生关系很好。
之前超勇扬威退出战场之后,经远在右翼最外侧暴露。
为了掩护更加内侧的我舰和镇远运动,经远舰面对围上来的四艘日舰围攻毫无惧色,毅然以一敌四奋起反击。
不过看来经过近两小时鏖战,她也已被倭舰密集的速射炮火完全击毁。
包括经远在内,北洋舰队此时已经先后失去六艘军舰,海面上依然坚持和倭寇缠斗的只剩下定远、镇远、来远、靖远四舰。
日本的吉野、高千穗、浪速、松岛等九艘军舰则杀气腾腾地继续步步逼近。
它们的意图很明显:合围并以持续集火击沉定远和镇远两艘巨舰。
邱管带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对着二副平静地下达了命令:“现在形势危如累卵,我舰将协同靖远全力前出吸引日舰火力,掩护定镇二舰。
向全舰将士传达我的命令:尽忠报国,就在此日!水师将士,至死不退!”说完这话,邱管带用手扶了扶头顶暖帽上的花翎,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对我说道:“黄鲲,我给你一艘救生艇,你带上和你一起上船的几个水师学堂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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