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背影放松得没有一丝防备——有点像九年前那个趴在办公室桌上,困到不行睡着的黎振声。
那时候他刚入学。
那时候的黎振声,干净的像雪。
清晨六点半,顾砚站在医院更衣室里,系着手术服的带子,眉头皱得死紧。他转头看向刚进来的黎振声。
“您今天真的能上台?”他声音压低,却透着拧紧的力道:“您昨天喝太多了。”
黎振声穿着手术服,手指灵活地戴上手术帽,语气吊儿郎当:“我还能醉两天?你太小看我了。”
顾砚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手术室冷得像冰窖。TAVR术前准备花了整整半小时,导管、球囊、瓣膜、支架,全套铺开。主刀是黎振声,助手是顾砚,器械护士站在一旁,麻醉已经诱导完毕。
术前影像再看一遍时,顾砚还是低声提醒:“他身体状态比影像显示的差。”
黎振声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我知道。”
监护仪的波动一开始还算平稳。但球囊扩张之后,数值就开始动了。HR忽上忽下,血压在掉,麻醉医生发出提醒。
“现在停下来重新评估。”顾砚站在他右手侧,语调坚定。
“来不及了。”黎振声语速不变,双手稳定。
“患者不稳——”
“瓣膜推进。”
顾砚眼神一动,他知道这不是“来不及”,是“不愿意”。那颗进口瓣膜是他们昨天下午才确认走的高价路径,返点能让黎振声多拿五万。他非要塞进去,不是因为救人,而是因为钱。
他没拦。他不能拦。
患者还在台上。手术里主刀的命令是绝对的。
几秒后,监护仪刺耳地响起来。
“血压骤降,心包压塞迹象!”麻醉医生喊道。
“主动脉夹层!”顾砚第一时间喊出来,几乎和麻醉医生同时:“开胸抢救!!”
他立刻反应,一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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