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盘膝而坐。
她没有练功,而是在平息静气之后,开始推演蒙边的局势。
虽说只是一时一地的局势,也远比推演一个人的命理命数困难得多。
她空有满脑子的占卜推演,却苦于不是自己的东西,运用起来并不熟练,甚至很颇为生涩。
她就像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每走一步都跌跌撞撞,像是随时会摔倒。
五公里、十公里负重越野都不出汗的,此时她的额头鬓角却渐渐沁出一层极细极密的汗珠来。
渐渐地,她熟悉起来,一片混沌黑暗中,找到了前路。
但是这个前路的指向并不美好,不是像她之前想象,或者说国人大众所熟悉的,零星疫情出现、措施得当、控制范围、然后消灭清零……而是晦暗的、压抑的、恶臭扑鼻、死气沉重。
她越走越快,想要尽快看清,看到的却不是她期盼的、希冀的百花绽开、鸟语花香,而是死神降临、病魔肆虐、将死的病人就躺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之上,老人、壮年、甚至小小的婴孩……眼睛所见,已经不是人间,而是地狱。
类似的情形,她并不是第一次见。
曾经,城破、屠城,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护城河里飘满了死人,护城河水乃至城内城外的土地,都被鲜血染透,入目皆是一片腥红,血腥气浓重的让人窒息,还有恐惧绝望怨气恨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那一次,她将自己献祭,成了滔天恨意怨气、恐惧绝望的载体,她要替父母兄长报仇,她要替堪比父兄的袍泽报仇,她要替无辜惨死的十万扬城百姓报仇……
这一次,她同样震动,心神却稳固不移、坚若磐石。
这是她推演出来的虚幻之境,哪怕不是虚幻,她也不会再献祭自己。
她活着,远比死了,更有意义。
她的心神清明,看得更远更清楚,然后,仿佛透过了整座地狱,她看到了压在无数尸骨底下的几片白色衣角。
她走过去
-->>(第2/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