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近了,看清楚了,白色的是医生的白大褂。
然后,一声低低的呢喃,或者说啼哭响起,她扭头,看到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躺在累累尸骨的旁边,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枚莹白的玉坠子,玉坠子散发着朦胧的光,笼罩着婴儿,也笼罩着婴儿身下的一小片草地。
周遭一片焦土、恶臭、累累尸骨,只有婴儿的襁褓是洁净的,还有她身下的草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唐家玉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服在鬓角;她的脸色如最莹白的玉石,苍白冰冷到几乎没有温度;她一向颜色偏淡的唇也几乎褪尽了血色,近乎半透明……
近乎玉石雕像,她的睫毛轻轻抖了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随着她吐出来的这口浊气,她体内的生机也迅速重聚起来,眸子黑亮,嘴唇、脸颊的血色渐渐回归。
她知道了:程骁把自己的玉坠子挂到了那个婴儿身上。
她也大概知道了:曾经很久远的那场浩劫,他不忍杀戮重复、蔓延,献祭了自己,那些镇压她、又帮她化去浑身戾气煞气的珠子,大概也是守护他性命的东西。
她的唇间逸出一声嗤笑:呵,还真是一贯的慈悲和无私。
笑声一闪而没,她的眸子里却暗沉沉的,冰冷冷,没有半丝儿温度。
她缓缓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乃至裤脚,信步走到朝东的露台栏杆前,放眼望过去,东方的天际,已经浮起一抹鱼肚白。
天就要亮了。
楼世烜半夜里得了信儿,半点儿不敢耽误,连酒店都没回,就让人把他送到机场。
最早的民航航班是六点半,他就发动全力,申请到了一架直升机。
民用的小型直升机,速度很慢,航程也长不了。
两点在蓉城登机,中间经停郑州机场,加油、暂歇,然后飞抵京城时,天刚好放亮。
早晨五点四十。
楼世烜一下飞机,还是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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