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四慌张俯身跪下,额角密满细汗,颤抖地说:“是老奴逾越,老奴万万不敢揣测圣意,老奴只是担忧陛下身体,请陛下息怒。”
良久不见动静,田四颤颤巍巍抬起头,黑夜间的城楼上早没了男子的身影,只听见寒冽的冬风吹过枝叶婆娑声响。
马车上,永乐靠在团锦上闭眼养神,眼下隐隐乌青,神色憔悴,妍丽的面容黯然失色,绿芸看着公主疲倦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永乐依旧紧闭双眼,嘴角却微微牵动:“绿芸,你叹什么气?”
“公主,田四公公告知奴婢诚王殿下……邀您明日去奉天殿参加登基大典。”绿芸小声道:“殿下,您要去吗?”
永乐忽的睁开了满是血丝的双眼默默道:“去,为何不去?我的好二哥明日要做皇帝了,做妹妹的哪有不恭贺的道理?我若是不去,见证他如今丰功伟业的怕是没第二个故人了。”
边说边撩起了马车上的帘布,一道道宫门从眼前掠过,一双墨色的眼眸在长空中莹泽明媚。
熹光还未落到宫墙上时,内监的长鞭就已响彻三宫六院,庄重,威严,人人噤若寒蝉,这一天是尘埃落定之日,太监宫女们忙忙碌碌各司其职,无人敢在这一天松懈怠慢,大邺朝正式在这一天不改姓却更名。
而弘文帝李昀,也将是日后这宫里的一大禁忌。
“高阳郡王,请您移步,公主如今是不会见您的。”绿芸心中如热锅蚂蚁般煎熬,看着眼前跪地不起,双肩颤抖不止的少年,却也不敢忤逆公主,她实在不知公主故意拉开与李煦的距离是何用意,却也不敢忤逆公主,只能心中默默心疼这孩子。
李煦依然跪在马车前执拗不肯起身,少年的身躯还未伟岸,却挺拔如松,那双丹凤眼噙满泪水,他日日在公主府外祈求母亲见他一面,却次次被绿芸姑姑打发,他声声悲泣:“母亲,煦儿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母亲为何不肯见煦儿?”
绿芸心急如焚,高阳郡王挑在宫门口跪地喊母亲,今日登基大典,各方眼线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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