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座城,但不同系,他们偶尔会一起去图书馆。某次夜读,林牧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手感失灵,你打算怎麽办?」
「不会啦,手感只会越用越准。」他说。
「有些准是靠幸运,不是靠熟练。」林牧说。
他不接话,只打哈欠换姿势继续滑手机。那晚,他照例没把报告真正写完,翌日的口头呈现仍旧过关。教授点头,组员松口气。「有惊无险」的回馈,让藉口工厂转得更顺。
大三时,他回南巷频率反而增加。城里新商场一间间,南巷仍是那条南巷。老机台更老了,偶尔黑屏,投币也会卡住两三秒。张佩兰笑他:「旧机台像旧脾气,越来越难伺候。」他也笑:「人也是。」他把糖放上柜台,换取短短十五分钟,让脑袋里欠下的作业与未读课文暂时退到屏光之外。
又一次,机台黑着,他站在门口不走。雨丝细密,玻璃上映着两个模糊的自己。张佩兰从柜台後看他:「有时候,机台黑掉,不是坏,是在等你想清楚要不要继续。」
「我只是想放空一下。」他说。
「放空可以。」她点头:「但别把放空当成不做的理由。理由用久了,会把真的力气磨掉。」
他不语。机台画面刚好恢复,他便把糖往前一推。她最终照旧收下,换给他时间。规矩没改,慈悲也没改。
临近毕业,系上办专题竞赛。他临阵磨枪,靠口才与临场带队闯进决赛。林牧也参赛,资料紮实、演示流畅。评审问技术细节,他顺势把问题引到「使用者故事」与「市场愿景」,台下连连点头。公布名次:林牧队伍第一,他们第三。走下台,他笑着对组员说:「第三也不错啦,经验最重要。」笑声里藏着一小截刺,刺不到别人,只在自己心里扎。
那晚聚餐後去唱歌,他第一句就走音,立刻自嘲逗笑,场子热起来。散场,他一个人走回南巷,手里攥着两颗糖。玩具行门口,屏光静静亮着。他把糖放下,手却没伸向开始键。玻璃里的自己眼下青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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