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说出去,便是最好的朋友像陈真他们也要笑他,不是说他的办法太迂远,就是笑他
在做梦。他们确实不了解他。
他想到这里,觉得愤愤不平,好像心里有许多话要吐出来,但是看见陈真的挣红了的
脸,便不禁想到这个青年把他的生命消耗在什么上面,他是如何不顾性命地努力着,究竟为
了什么人。于是他觉得纵然陈真的主张错了,自己也没有权利反对他,因为他是把他的生命
牺牲在这上面了,而且是为了别人。最后他对陈真起了崇敬的感情,同时还带了关切的眼光
看这个朋友,一面说:“你也应该保养身体才是,何必这样容易生气?”
“他是没有办法的,他那样不顾性命地工作,那样不讲卫生,真不行。我看他也应该找
一个女人才好,”吴仁民微笑道。
这微笑里面含得有痛惜。
“那么我把张若兰介绍给你好不好,又漂亮,又温柔,又体贴,”周如水笑着对陈真
说,这是在开玩笑。
陈真摇摇手带笑说:“去吧,你的小资产阶级的女性。”又说:“你何必这样客气,把
你的人让给我呢?”他还是笑着,他对自己的身体素来就不关心。
并不在目前的两三年,你何必这样性急?你的身体我们很关心。我们做朋友的不能够眼
睁睁看见你这样不爱惜地摧残你自己。”吴仁民感动地说,他的声音微微地颤动。他似乎害
怕陈真不肯静静地听完他的话,所以故意把话说得很快,但是他说不下去了。陈真惊讶地望
着他,他也挣红着脸默默地看陈真,过了半晌他才接着说下去:“我们劝你,你总不肯听我
们的话。所以我主张找一个女人来管束你,像一个保姆照料小孩一样,给你安排一切……”
陈真听到这里就微微一笑,打岔说:“就像瑶珠对你那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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