恿我干的,”吴仁民分辩说,露出难为情的样子。他最怕人提起这件事
情,因为他照那个女人的通信处寄了挂号信去,原信固然没有退回,但回信也终于没有来,
后来他从别处打听到那是一个男人假冒的。他显然是被人欺骗了,也许那个人会拿他的信做
开玩笑的材料。这的确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别人在他的面前提起来,他就会马上红脸。可
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陈真自然是一个,周如水也是一个,此外还有两三个人。周如水
却常常拿这件事做抵挡他的嘲骂的武器,他因此有点不高兴周如水。
“你还要抵赖呢。”陈真笑道。“不管周如水怎样怂恿,信总是你亲笔写的。你还记得
你的信里面的话吗?——”“不要再提那件事。你再要说下去,我就不陪你走了。”吴仁民
害怕陈真念出信里的话来,他很发急,连忙打断了陈真的话。
陈真果然不说了。两个人慢慢地在那似乎是柔软的人行道上面下着脚步。各人把自己关
闭在不连贯的思想里,有时踏着自己的影子,有时望着天空中缓缓移动的皓月,有时在明亮
的玻璃橱窗前略略停留片刻,怀着寻求安慰的心情去看那似乎含着热力的灯光,和种种可以
满足人的需要的东西,因为他们已经走到比较热闹的街市了。
“我要回去了,”吴仁民突然用一种疲倦的声音说。
“再走一些时候吧,现在时间还早呢。”陈真诚恳地挽留他道,好像在这个夜晚离开了
他,就没有机会和他再见似的。
“不走了,我想回家去睡觉,”吴仁民说罢,不等陈真讲话就转身走了。陈真并不挽留
他,却也掉转身子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吴仁民的脚步并不是坚定的,他走得没有一点精
神,显然他今天很疲倦。
陈真微微摇头,叹息一声,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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