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一
面说:“佩珠,看你的头发湿得像这样,你拿我的帽子遮遮雨吧。”
李佩珠微微一笑,摇摇头回答道:“周先生,谢谢你,我用不着,我们就要回去
了……”好像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咽住了似的,她跟着她的父亲转身走了。
吴仁民走在最后,那个叫做方亚丹的瘦长学生忽然在前面掉过头来对他说:“仁民,你
忘了陈真吧。人死了,他的责任也就尽了,我们不要再去想他。你应该记得人们常常说的那
句话:‘人死了,思想还活着。’我们不要再哀悼陈真了,在我们中间已经没有陈真这个人
了。”
“但是你就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像他这样地躺在泥土里,别人会在你的坟前说:
‘我们中间已经没有他这个人了’吗?你说,你能不能忍受这个?”吴仁民抬起头用愤激的
眼光看方亚丹,疯狂似地问。“这不是他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方亚丹惊讶地问。“这个意思我不大懂。快点走罢。为什么老是说死人
的事?他们已经走远了。……你为什么不戴一顶帽子?你的头弄得这样湿。快点走吧,再迟
一点恐怕会赶掉一部公共汽车。”他没着便大步向前走去。
他们两个走到汽车站时正来得及上汽车。车里挤满了人,已经没有座位了。车身颠得厉
害。一路上周如水不住地和李佩珠谈话,李剑虹和方亚丹有时候也插进来说几句。只有吴仁
民沉默着。
汽车到了终点,众人6续下了车。周如水跟着李剑虹父女搭电车回去。
“仁民,你回家去吗?”方亚丹问。
开始在微雨下面大步走着的吴仁民掉过头看了方亚丹一眼,迟疑了一下,才默默地点点
头,站住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搭电车?……我也要到你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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