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拿一本书,你前天答应借给
我的。”
“好罢,我们一路走,”吴仁民答应了一句,这好像是一声长叹。
电车在他们的面前停住了。他们跟着别人上了车。于是电车又向前走了,向着那些长的
街道,热闹的和僻静的街道驶去。
他们从电车上面下来,雨还没有祝他们大步走到吴仁民的住所。吴仁民开了后门进去,
走上楼,又开了自己房门上的锁。两个人进了二楼前楼。
吴仁民脱下打湿了的西装上衣,挂在墙上,自己就往窗前一张沙发上面一躺,接连吐了
几口长气,现出十分疲倦的样子。他马上又坐起来,燃了一根纸烟抽着。
方亚丹在桌上的书堆里翻出了他要找的那本书,英译本的妃格念尔的《回忆录》,把它
挟在腋下,正打算走出去,忽然注意到吴仁民的神情,便关心地问道:“仁民,你怎样了?”
吴仁民并不回答,只是喃喃地念着陈真的名字。他抽完一根纸烟把烟头抛了,又燃了一
根来抽。
“陈真是一个很好的同志,像他那样热心、那样能干的实在不多。”方亚丹感动地称赞
道,但是歇了歇他又加上这几句:“然而他已经死了。我们应该忘掉他,我们会有更多的新
同志。”
吴仁民狂乱地搔着头发,一面粗声答道:“是的,我们会有更多的新同志,可是再没有
一个像陈真那样的了。”
“你说,再没有一个像陈真那样的?”方亚丹惊讶地说,“你怎么今天老是说丧气话?
难道你连这样的一个打击也受不住?”
“受得住受不住,这有什么关系?我说血迹只有用血来洗。”吴仁民从沙发上跳起来,
把烟头掷在地上用脚踏熄了,又用一只手压在方桌上,看得出来他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
只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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