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茶房的话是有典故的。周如水近来对李佩珠非常殷勤,方亚丹便挖苦地称他为“李佩
珠的茶房”。他自然不承认这个称呼,但是事实上他伺候李佩珠很像一个茶房伺候主人,而
且比普通的茶房更体贴。
“做茶房?我不承认。谁说的?”周如水起劲地说。
“你去问亚丹吧。谁做过茶房,谁明白。”吴仁民嘲笑地回答。他接着又问:“你现在
到什么地方去?”
“我随便走走,我一个人在家里闷得很,出来散散步,”周如水皱着眉头回答。
“为什么不去陪李佩珠?如今不是春天了,你又有什么烦闷?”吴仁民报复地说。
“不要说笑话了,我们还是谈点正经事情。我正想找你谈谈,我们就一路走吧,我也要
到你家里去,”周如水换过话题说,他勉强笑了笑。
吴仁民知道周如水高兴别人把他的名字同李佩珠的名字放在一起提说,他虽然常常挣红
了脸分辩,其实心里很高兴,只是他没有勇气对李佩珠表示爱情。所以吴仁民接着又挖苦他
道:“你要是下了决心做茶房,那么就快点进行吧。李佩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不要再耽误
她,让她做张若兰第二。”
最后的一句话比什么都厉害地刺在周如水的心上。张若兰这个名字他早已忘掉了。但他
的忘记也只是表面的。虽然被新的憧憬掩盖住了,这个名字给他留下的创痕却没有完全消
失。一旦有人在他的面前提到这个名字,他就会记起那个圆脸的女郎来。那个少女曾经怀着
全部的爱来帮助他,拯救他,他却糊里糊涂地拒绝了她,让她后来嫁给一个留法归来的大学
教授。他每想起她,一阵痛悔就来绞他的心,他再没有力量来抵抗别人的嘲笑,好像一个被
缴了械的兵士一样。
“张若兰,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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