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的眼光向他的脸上射来。他知道德华和明正相爱着。
他现在明白了:明被一个义务的观念折磨着,用工作折磨自己,用忧郁摧残自己,为的
是要消灭那爱的痕迹。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很不重要的,然而明为了这个就毁了自己的身体。
明现在垂死地躺在床上,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仁民想到这里不觉起了痛惜的感情。他痛
苦地说:“为什么你要疑惑呢?个人的幸福不一定是跟集体的幸福冲突的。爱并不是犯罪。
在这一点我们跟别的人不能够有大的差别。”他觉得对着明他只能够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又
明白他这样反复申说下去,也没有用处,因为现在已经太迟了。他想不到一个人会拿一个不
必要的义务的观念折磨自己到这样的程度。他痛苦地闭了嘴,又看了看佩珠,她似乎在点头。
明微微地叹一口气,带了一点欣慰地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停了一下他又用更低的
声音说:“可惜已经迟了。”他的脸上现出一阵痛苦的拘挛。众人屏住呼吸注意地望着他的
挣扎。然而他是一秒钟一秒钟地衰弱下去了。
“我们又多献出一个牺牲者了。”敏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就是我们的报酬。我们和平
地工作,人家却用武力来对付我们。”
“敏,这不过是开始呢。你就不能忍耐了?”慧苦恼地说。
“忍耐。到底要忍耐多久?”敏烦躁地反问道。他停了片刻又说下去:“我并不怕,但
是零碎地被人宰割,我是不甘心的。”
“然而罗马的灭亡并不是一天的事情,”仁民严肃地说。
“你以为我们这一点力量就能够毁灭一个势力吗?我不这样想。我们还应该加倍努力。
对于目前的灾祸谁也不能够抱怨。”
他忘记了从前有一个时候他也曾说过不能够忍耐的话,他也曾想过费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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