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夫把整个
社会改变了面目。
“那么要毁灭一个势力,究竟需要多少人牺牲呢?”敏突然向仁民发出这个严厉的质
问。他的两只眼睛追逼似地望着仁民的严肃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怒容,好像站在面前的就
是他的敌人。“那么从现在走到那光明的将来,这条路上究竟需要多少尸首来做脚垫?我们
还应该失掉多少个像明这样的朋友?”
“谁知道。我又不是预言家。”仁民摇摇头,把两只手摊开。他的声音很坚定。
众人看着敏和仁民,他们不知道在这两个人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们注意地听着
他们的问答,因为那两个人所谈的也就是苦恼着他们的心的问题。
敏烦躁地在房里走了几步,又站在仁民的面前,激动地说:“我的血每夜每夜都在叫。
我知道这是那些朋友的血。他们在唤我。我眼看着好些朋友慷慨地交出了生命。他们为了信
仰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不能够再做一个吝啬的人。”
“并没有谁说你是吝啬的人,”慧在旁边打岔说,她对敏很关心。
“那么什么时候才轮到我来交出生命呢?”敏侧着脸,苦恼地问题道。他很激动。他又
指着床上的明说:“为什么就该轮到他?他是不愿意死的。他刚才还嚷着他不愿意死。”
“这全是偶然。也许你的轮值明天就到,也许我的轮值明天就到。”慧低声说。她竭力
做出冷淡的微笑,好像她对自己的命运并不关心似的。
“你不觉得等待比任何折磨都更可怕吗?我很早就等着我的轮值。我要找一个痛快的机
会把生命交出去,”敏痛苦地说,他伸起一只手用力搔他的头发。
“敏,不要这样说,”仁民用他的坚定的声音温和地说。
“一刹那的痛快固然使你自己满足了,可是社会要继续存在下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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