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章越辞别胡学正,即去斋舍里与同窗一一告别。一年同窗虽谈不上感情如何深厚,但看着县学里的一草一木,还是颇有感触。
  然后章越拿县学的凭票去县衙办了验传。
  第二日即前往南峰院,章越今日没有穿襴衫,而是穿了普通衣衫。
  到了南峰院,章友直身子不好,没有上课,章越到了直到斋舍看了老师。但见章友直脸色有些苍白,所幸精神还好,如此令章越稍稍放心。
  章友直在章越搀扶下下床道:“多年之疾了,不过是挨着罢了,说说你的事罢了,是不是州里已荐你去太学了?”
  章越道:“正如先生所言,学生是来此辞行。”
  章友直点点头道:“好孩子,好学生,我章家的好子弟!”
  章越道:“学生惭愧,师恩如海,学生不敢有丝毫忘怀。”
  章友直笑道:“你将我的篆书好好传下去即是报答了我师恩了。你知不知我少时最恐‘疾没于世而名不称’。故而我全心钻研于书道,将字铭刻于石上,纸上,碑上。我是如此想的,若有朝一日我没入黄土了,若是有人看到了我的字画,问这章友直是何人,如此足矣。”
  “如今我的书道有了传人就更好了,我一生学问以篆书为最,昔李斯作篆书,曾言‘吾后九百四十年间,当有一人代吾迹’。果然李阳冰继之。”
  “而李阳冰之后又有何人?我虽穷尽一生钻研篆书,但怕是仍有不如的地方。可是无妨,我如今有了传人,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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