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冷笑一声,转身离去。这地方太脏,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佛珠转动声戛然而止,太后微抬眼皮撩了他一眼,合眸继续念佛。这般沉不住气,如何成大事?
荣贵妃和萧谦对视一眼,都自觉闭嘴。
延熙帝揣摩着太后的心思,想着该如何息事宁人。
他并非有意包庇敦仪,包庇荣贵妃,只是不想看萧让在朝中一门独大罢了。既然韶乐无事,那就不必深究,到时抓几个不慎要紧的人问罪,平息太后的怒意便可。
可拿谁说事比较好呢?
殿内众人各怀心思,殿外三人也心猿意马。
小太监哈腰听完顾泊如的话,碎步入殿通报。看着他的背影,裴蓉心凉如水,咬着下唇,不甘地将眼泪憋回去。
裴泽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背对着章华宫的方向,好叫自己的心舒服一点。袖口被人拽了一拽,他转头正对上裴蓉的脸。
"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泪水涟涟的眼睛,怯懦又依赖。他忽然忆起那日杏芳宴上,她也是这怯懦的模样,若是那日他肯上前护她,她是不是也会对他青眼有加?
"当然。"裴泽沉声应道,抬手帮她把碎发掖到耳后,眼睛是在看她,却又好像不是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