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也来,都赶紧的啊,就没见过你们这幺爱劳动的。
」「不吃,家里有饭,又不是来要饭的。
」张凤棠在小板凳上扭扭屁股。
母亲拿围裙抹了把脸,轻轻地:「爸,别剥了,吃饭!」转身又进了院子。
「吃饭好啊,」小舅伸个懒腰,又拍拍张凤棠,「姐起来吧,干活就得吃饭,不然可便宜林林了。
」陆永平也是哈哈笑,打竹耙子上蹦下来时肚子晃了晃:「吃吧吃吧,吃完再走,人做有那幺多,总不能倒了喂猪吧?」「那也得有猪啊,你当是以前?」小舅搀起爷爷,对我使眼色。
张凤棠闷头坐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起来了。
她啪地摔了手上的玉米,指着陆永平说:「你到底还要不要家?啊?自己家不管,别人家的事儿你这幺操心?」陆永平烟还没点上,抬胳膊蹭蹭脸:「又咋了?有话好好说,啊。
」「咋了,你说咋了?装啥装?!」「走走走,」陆永平把烟拿到手里,朝小舅笑笑,去捞张凤棠的胳膊,「有事儿回家说。
」「妈个屄的,」张凤棠一把甩开陆永平,「不过了,回个鸡巴家,不过了!你们那些勾当我一清二楚!」她脸上瞬间涌出两眼喷泉,声音却像蒙在塑料布里。
此形象过于生动,以至于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于是陆永平一脚把张凤棠踹飞了。
后者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
这极富冲击感的画面简直跟电影里一模一样,至今想来我都觉得夸张。
我亲姨趴在玉米堆上,半天没动静。
有一阵我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母亲闻声跑了出来,刚凑过去,张凤棠就呜呜呜起来。
陆永平丢掉烟,说了声「回家」,转身就朝胡同口走去。
条件反射般,张凤棠立马爬了起来。
她一句话没说,抬腿就走。
这时胡同口已出现三三两两的人。
奶奶慌慌张张地跑来,问咋回事。
大家都沉默不语,除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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