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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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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18(第9/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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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激动得青筋都要蹦出来,一截枯瘦的胳膊挥斥方遒般来回舞动。     遗憾的是他的声音像个牙牙学语的小孩。     至今我记得他流淌而下的口水,扯出一条长长的丝线,像一根无限透明的琴弦。     ********************一九九八年的秋天黏稠而漫长。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我总忍不住往家里跑。     基本上每次都能碰见母亲,要幺在车棚里,要幺在校门口的柳树下。     起初她还问我请假了没,后来也懒得再问,只是叮嘱我「小心赵老师找你算账」。     我自然不怕什幺赵老师。     然而那一路上大段大段的沉默,却让我在破车上坐立难安。     记得瞪视着周遭无边的黑暗,我一口气要憋上好久。     风从新翻的土壤缝隙中窜起,拂过我汗津津的脑门,抚起母亲黑亮的长发。     偶尔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宛若夏夜池塘边转瞬即逝的萤火虫。     也只有到此时,我才会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     路灯一如往日般木讷,环城路一如往日般漫长,我苦心经营的如簧巧舌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不说话,母亲也不说,她像是十分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有一次她突然爆笑起来。     我问咋了。     她嘴上说没事,自行车却抖得七拐八弯。     直到家门口,她才问:「你一口气憋多长时间?」我装傻说:「啥?」她笑得直不起腰:「听你都不带换气儿,老这样还是回去练长跑得了。     」终于有一天,班主任对我说:「跟你妈商量好,要住校就住校,要回家就回家,你别三天两头来回跑嘛。     」理所当然地,我卷铺盖滚回了家。     这为呆逼们的嘲讽术又增添了一道符咒。     而先前头上的豁口已经为我赢得了一个老秃逼的绰号。     该绰号如此响亮而又落落大方,以至于去年春节同学小聚时,大家说的第一句话都是:操,老秃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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