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口,他靠着车门,微微低头,目光深幽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孩子放学的,骑自行车回家的,提着煤炉子出来清理的,喊孩子别玩了回家做作业、吃饭的,还有从窗户里传出的电台声。
顾望西站到夜色降临,马路上的路灯亮起来。
一位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姑娘,踩着木屐,头发散着,白皮肤,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眼睛弯弯地从弄堂深处出来。
她走到电话间前,嘴巴微微撅起,带着一丝傲气,接起电话,然后跟情郎你侬我侬。
这些个弄堂姑娘跟贝碧棠一样,有着本地姑娘相似的脸型轮廓,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有着一模一样的日常穿着,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应该也重合个八九十。
但她们却又不是贝碧棠。
顾望西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转身走向车内。
路灯往马路上投射昏黄的光线,晚风吹过树叶,尔后,街道行人渐渐隐匿踪迹,只余两旁的店铺亮着灯光,伙计打着哈欠,放下门板关店。
路过贝碧棠家,顾望西的心绪平静了好一阵子。
这天,他专程回家吃晚饭。顾向南不在,和玩伴去青岛秋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