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面前,一本正经问:“那你那生日到底是吃糕了、吃面了、还是吃莜面窝窝了?”未从会议中走出来的干部,依然是心事重重。
吴长红坐在那里就一言不发。
但大部分干部已转换了角色,有的惦记着家里的活儿,悄没声儿离开了。
有的便跟着春玲起哄,接着她的话茬儿问:“还是吃六六大顺了、十盘十碗了?”吴顺子的爷爷见干部们着重解决自己的问题,便来了精神,接着刚才的“莜面窝窝”说:“你们年轻,不懂过去过生日的隆重,糕粘粘、面拴拴那是图个长命百岁;为了娃娃们欢欢势势、积极向上,还要包饺子、放炮哩。
——我说,爹知道你如今闹不了那幺多花样儿,爹只是想吃饺子,有葱有肉的高粱面蒸饺。
你们说我那不孝的生分子说了什幺?”吴顺子知道下文难听,急眉败脸地上来打岔儿。
一叠连声说:“老翻了。
我爷爷老翻了。
和三岁的娃娃一样样儿。
”伸手就拖拽他爷爷回家。
这节骨眼儿上,正象相声演员刚要抖包袱儿,兴味正浓的观众眼巴巴等着亮底呢。
哪里肯依?春玲和几个泼辣的女娃儿上前就把吴顺子的手扳开,鼓励那老爷爷继续把话说完。
“那崽子说:好吧。
杀了我包饺子吧。
”说到此老人家哽咽难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咳得又喘作一团。
人们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文景便拉慧慧和红梅花出去,两个人纠正红梅花的舞蹈的不规范动作。
只见两个干部也随即出来,边走边议论。
一个说:“养儿养孙全扯淡。
也不过是五保户的下场!”另一个却说:“土改时是没收了地主、富农的财产,入社时收了分给大家的骡马土地,大跃进吃食堂是收了各户的粮食、锅灶,如今又加了个割资本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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