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顺子没有吱声儿,早过了十字路口。
此时,文景的双腿仿佛被什幺人操纵着,望着顺子的背影儿动弹不得。
那操纵者拧紧发条后突然一松手,将她整个的人弹了出去。
她竟如一支箭似地追到了饲养处。
只见三辆马车并排停着,上面装满了爱国粮袋。
因为超重,那车轮深深地没入土里。
各位驾车人手握长鞭,立在车侧。
中间的一辆的车顶上就栓着那一卷儿铺盖。
那铺盖上面又蒙了个新麻袋。
饲养员吴天保正站在饲养处的台阶上,给驾车人和马们训话,装文作武地十分严肃。
中间那辆驾辕的黑马,异常警觉。
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负荷超出了往日,一会儿扬头甩开了马鬃,一会儿又弹起了后蹄。
它的不安分弄得车轮不停地前后滚动。
让人担心那下扁上胀的轮胎会爆炸开来。
——文景此刻的肠子正如这轮胎的情形,因扭曲而气不顺,一拧一拧地阵疼。
“大黑!”吴天保向那黑马断喝一声。
然后拉长声调喊个“立——正!”。
接着便走过来用手抚抚马的脖颈,朝着马耳朵长声短调地诵一段最高指示:“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那马眼泪汪汪地听着,一会儿便垂鬃耷耳、驯服地安静下来。
并且似乎懂得向左右看齐,前后蹄自觉地挪动着与旁边的车辆站在一条线上。
吴顺子不知吴天保还有这招数,由不住哧哧偷笑。
那三位驭手倒仿佛习惯成自然,一直是立正的姿势。
“三位记好了!针织厂的位置在前进大街西边,从西向东数的第三个朝北的胡同口。
——大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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