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应了老百姓那句谚语:不愁自家牛死了,就愁别家不死牛!不过,文景的爹娘到底是良善之人。
文景已跑出街门,他(她)们还颤惊惊追了出来,冲着闺女的背影儿呐喊:“别惦记家中的事情。
三货曾来过,给驴、羊背来鲜草了!”※※※陆文景骑了自行车穿过田禾掩藏的小径,风驰电掣地往东北方向的深井工地上奔。
坎坷不平的土路一会儿把她轻飘的身子颠抛起去,一会儿又颠落下来。
颠抛上去时,她就望见了木杠搭成的井架。
坠落下来时,就是一望无际的禾海了。
这使她想起那一年她从省城西站回来时,长红支派冀二虎离开打井工地去迎接她的情景。
二虎身上的泥点子、高筒雨靴又历历在目。
打井、打井,从林彪垮台的那年就吵闹上打井了。
整整吵嚷了三年,四口井又挖掘了五、六年!现在还要闹出人命来!与省城西站那自来水龙头一拧,清亮亮的水流就哗然涌出相比,吴庄真是太落后了。
——那两个被压的掘井人到底挖出来了没有,他们还有救幺?离出事地点越近,文景的心就越揪得紧了。
这那里象打井工地?简直是水库工地了。
高高的沙石拢起的沙坝上站满了人,土堆与沙坝之间的地势低处也站满了人,井架下也聚着一圈儿人。
熙熙攘攘的人流象阴天大雨来临前忙乱着的密密麻麻的蚂蚁。
不仅是吴庄的青年男女都赶来了,连附近的赵庄和李庄也赶来不少帮忙的人。
好多青年男子都是满身满脸的泥浆,文景一时也认不出谁是谁了。
他们的脚下是高低不平的突出于地面的岩层。
有无数的凌乱的白色燧石混杂在潮湿的褐色的沙土中。
这场面象记忆中的大跃进时水库工地上的大会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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