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看不透燕王的虚伪;天子对燕王的担忧之大,由来已久,并非一两封密信,一个神秘的画卷所起,更非你所能理解。若寥,你抬起头来,看看天子。”
沈若寥微微一愣,茫然地抬起头,望着朱允炆。
方孝孺道:“你看到了吗?天子龙颜不展,忧心忡忡。今上即位以来,已有半年,这半年时间里,微臣就不曾见到万岁脸上有过轻松的笑容。若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也许你一直在想象之中认为,天子万乘至尊,极尽富贵,还有什么可忧愁的;但是现在你看到的,却正是当今天子忧国忧民的样子。试问:大明王朝肇造初始,高皇帝励精图治三十一年,四海安定,万民兴旺,天下一片欣欣向荣,天子何忧之有?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忧在燕王。”
“忧在燕王?”沈若寥吃了一惊。
“方大人,”黄子澄插嘴道:“和他说这些,是否有些不妥?”
“黄大人放心;方某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方孝孺平静地说道:“此人年轻有为,我和他说这些,正是要让他看明白,免得走错了路,白白耽误了自己的才干。”
“方大人?”沈若寥莫名惊诧。
方孝孺道:“若寥,你知不知道,燕王很有可能起兵造反?”
“……”沈若寥一时哑口无言,“……造……造反?”
方孝孺站起身来,开始在大殿上慢慢地踱步,一面说道:
“燕王觊觎皇位久矣;他是重兵在握,又曾经几次带兵出征,大获全胜,沙场经验丰富,在军中有很高威信。他想夺取皇位,比其他所有的藩王加起来都更有胜算。”
沈若寥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燕王不会造反的吧……他和天子是一家人,他跟蓝玉又不一样……”
方孝孺严肃地说道:“你别忘了,蓝玉与皇室也是姻亲。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更加危险。如果道义已经不能约束一个人的时候,对他来说,弑君叛主和手足残杀没有什么区别,燕王完全可以和蓝玉一样,谋反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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