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是个不受看管就会作乱的危险人物。
江棘悻悻告辞。
要去哪?要做什么?江棘努力回想他做暗卫前打发时间的经验,惊讶于自己竟能仅仅在街市、郊野、茶肆流连,甚至陪巷口孩童游戏,便虚耗一日、又一日。
那些游手好闲之事,两个月后,他想起时都不由自主地鄙夷。失去主人的命令,他是空无一物的破旧茶杯,前尘蒸发殆尽,只留下肮脏的印渍。
江钰之离家的第三日,江棘照常在日出后醒来。他双腿蜷缩靠坐在床脚,盯着食指指根上半颗米粒大的“江”字。江钰之那天不知用了什么墨水写的,他没有刻意搓洗,也没有刻意不去碰水,每次着意看时都还在。
江棘知道江钰之许多所作所为不过是逗弄他。江钰之喜欢他单纯,?他无妨表现单纯。但又不能无知做作过头,江钰之同样会不高兴。任谁发现正被愚弄都会不高兴的。江棘不敢有愚弄主人的意思,只是她尚且不能对进退的程度掌握纯熟。这可能演变为一个无限猜忌的漩涡,如果不是他和江钰之都对他的忠心毫无疑虑。所以大多数时候,江钰之有几分幼稚的逗弄与靠近,江棘妥帖的顺从,仿佛成了他们心照不宣、你进我退的表演。
保护江钰之的任务实在太过轻松。江棘一开始还绷紧神经,把江钰之身边出现过的所有非亲非故之人都纳入审视范围。没多久他便发现,他是在白费力气。以他多年面临危险的经验和触觉,根本无法感知到江钰之身边有什么威胁,或是潜伏的威胁。
第一个目标的砝码轻了。天平发生偏移。偏移到江钰之的命令,大大小小的要求,细枝末节的喜恶。
他属于江钰之。
江棘每一日每一刻都比前一日前一刻更深刻的领悟此意。把自己献出去,为另一个人的快乐而活。
日头顺着窗棂,从东向西摇过。江棘不知饥渴,身体凝固般一动不动,手指绞在一起,关节间或弹出脆响,惊醒一室寂静的尘。
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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